DeadKnight76

微博@DeadKnight_inLove

这 不刷一手肉鸡x姿态?
有点甜的啊。
有我在 就不会让你输
我们季后赛再见(^_^)

简单的归档

185组3P

http://wx4.sinaimg.cn/mw690/dfcd2b9cgy1fcrj9kpz34j20c82v077n.jpg


麦克雷中心微R麦

http://wx3.sinaimg.cn/mw690/dfcd2b9cgy1fcoo7eseyqj20c873eai4.jpg


R麦车zhen

http://wx3.sinaimg.cn/mw690/dfcd2b9cgy1fc304hc1fyj20c83v0hdi.jpg


路人麦

http://wx4.sinaimg.cn/mw690/dfcd2b9cgy1fcrjkj0em8j20c84jotcr.jpg


R麦奇怪设定一发肉

http://ww2.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rr2n6xfxj20c86zlu0x.jpg


R麦剧情带车

http://ww4.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39cmj8bxj20c81cxk1g.jpg

http://ww3.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39cprjbbj20c81d5aj6.jpg

http://ww2.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39csukioj20c827dwt1.jpg

http://ww3.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39cw4rdsj20c82twh4y.jpg

http://ww2.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39cz99ooj20c84whb29.jpg

http://ww4.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39d2b7hdj20c83ch7qm.jpg


R麦圣诞节活动AU

http://ww2.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b2953ldxnj20c86chnpd.jpg


R麦监禁

http://ww1.sinaimg.cn/mw690/dfcd2b9cgw1f9pk4zdvosj20c833wav1.jpg

[麦克雷中心]一个西部的故事

麦克雷中心,微微微微的R麦,角色死亡提及,“谁替我把棺材店老板叫来”里的棺材店老板第一人称视角,就随便苏一苏麦麦,瞎写写。 



“来吧,孩子,过来,到我的床边……”

“我命不久矣了,孩子,我知道。”

“但至少在我死前,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那是我还年轻时的故事……”

“那是一个属于西部的故事。


我第一次遇到这个牛仔是在一个炎夏,下午一点的烈日灼烧着66号公路的柏油路。全美只有这荒蛮的西部还会使用这种过时的路材,它们让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变得更加燥热。在这么一个日子里,我的店铺却接到了来电。

“有什么麻烦吗?”我接起电话,出于行规的礼仪问的尽可能委婉。

电话另一头是个年轻的嗓音,说的话也是毫不避讳:“来收尸,靶眼酒吧,死了三个。”

接到电话,我立马驾车驶往他口中的酒吧。这天气尸体放了没多久就会发臭,我可不希望弄得自己的铺子里一股气味。

到了目的地,我就知道今天这到底是桩什么事了,靶眼酒吧的门口,几个小混混零零散散地蹲在路边,看打扮都是一群死局帮的小喽啰。可同时我也有些疑惑,毕竟这些帮派火拼中丧命的倒霉蛋,一般都不会有谁闲到给他们收尸。他们的葬身之地不是悬崖就是鸟兽的胃袋。

我推开酒吧的大门,一眼就看到地上歪七歪八瘫着的三具尸体。我稍稍打量了几眼,三个人都是被杀的,杀人者的技艺高超,三个人都死于一颗精准穿过头颅的子弹,死前应该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到,就一命呜呼了。

我环顾四周,酒吧里空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趴着的几个宿醉的醉汉,就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吧台边,玩转着手里的左轮手枪。

一看到那把枪,我就知道这小子就是造成酒吧里这一团糟的罪魁祸首,开口问他:“是你叫我来的?”

他转过头来,相貌意外的清秀好看。和死局帮中其他满脸杀气的胡须大汉不同,这个左轮小子的脸上还透出几分稚嫩,还有一丝独属少年的天不怕地不怕。他戴着一顶老旧的牛仔帽,脖子上系着红色的三角巾,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点了点头,向我打了个招呼:“是,麻烦你照顾一下这几个倒霉鬼。”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我敢在这66号公路这地界做生意,就绝不是个怂货:“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先说好,不付钱的话我可不干活。”

牛仔小子笑了笑:“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杀了他们的人罢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钞放在了桌上,我大概扫了一眼面值:“这点钱就够我把他们扔到乱葬岗。”

他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掏出一根雪茄点上:“那就这么做吧,他们也配不上更好的归宿了。”

说完,牛仔小子不再搭理我,自顾自喝酒去了。我意识到他手里的雪茄和点的啤酒都不是便宜货,也就是说这小子在死局帮里还有些地位。

但这些都不是我的分内事。我拿了钱,回车里拿了裹尸布本本分分地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后来我听人说了那牛仔小子的事,说他叫杰西·麦克雷,是个神枪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死局帮的二把手。但我心里总觉得这名字不怎么适合一个潇洒的牛仔,他更应该叫一个像Joel之类的威风名字。所以,在心里我还是悄悄地叫他“牛仔小子”。


不论怎么说,我都是非常喜欢他的。自从他出现,我的生意红火了不止一点。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心底生气为什么店开在66号公路这种每天都有人死去的地方却毫无生意,但牛仔小子的存在彻底改变了这一状况。

我时不时会接到电话,有时是他亲自打来的,有时是别人替他打来的,内容都很简单,地点,和一句“麦克雷让你来收尸”。

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地开车过去,我喜欢替牛仔小子干活,他制造的每一具尸体都是漂亮的一枪爆头,收拾起来比那些被仇人分尸的倒霉蛋要简单得多。

这么一来一回的,我和他也逐渐熟悉了起来,有时闲着没事瞎扯上几句。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杀完人总要替他们叫来棺材店老板,是不是出于同情。牛仔小子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是啊,我同情他们的运气,刚好遇到了我们中最厉害的一个。”

这话由一个普通的16岁小混混说出来可能会显得狂妄而愚蠢,可那是杰西·麦克雷,我毫不怀疑他说的就是事实。

我深感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可是个牛仔,而牛仔有权力特立独行。


66号公路这地方很大,但却荒凉,你想去喝酒永远只有那几个选择。我很少去酒吧,因为这地方的酒吧里总是挤满了各种帮派,绝非善男信女该去的场所。

所以,当我实在是嘴馋时,我选择了在大白天光临,却还是遇到了预料之中的人。

“Howdy.”

柜台边,牛仔伸出手向我打了个招呼。我想起至今为止遇见他的经理,有点想吐槽这年轻人是每天除了酒吧之外什么地方也不去吗?

我向他点了点头权且当做回应,坐到了酒吧的角落里。我比较惊讶于他竟然会主动向我打招呼,一般人都不喜欢和我显得太熟,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是棺材铺的常客。但很快我就发现,牛仔小子似乎和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熟,男人们和他开着黄色玩笑,一起调戏这里的老板娘,女孩们接过他为她们买的酒一饮而尽,坐在他的腿上叫他“杰西宝贝”。

似乎人人都爱杰西·麦克雷。

我喝着送上来的威士忌,看着左拥右抱的牛仔小子,心里不知为何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牛仔小子就像是我最爱的那些老电影,乱世中的怪胎,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看着一把老左轮四处流浪,收获美人和名声。

又有几名客人走进了酒吧。在场的气氛突然地沉默了下来,用屁股都知道这几个一身黑衣的家伙不怀好意。

领头的人环视一圈,然后迈步走向了牛仔小子的方向。他却对这一副气势汹汹视而不见,挥了挥手,身边的女孩们知趣地退下,留下他一个人与那几个像刚从黑客帝国跑来客串的家伙对峙。

“杰西·麦克雷?”

领头的人一开口,整个酒吧里的人应该都意识到了,他——它是智械。我不由得开始为牛仔小子担心,因为在当时,人类单从武力上讲是很难与智械匹敌的。牛仔小子却一点也不慌,他搁下酒杯,扫了一眼来找麻烦的人。

“一、二、三、四、五、六……”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我意识到牛仔小子是在清点敌方的人数。

“正好,我有六发子弹。”

他笑了起来,年轻的脸庞显得张扬肆意。然后,他像每一部牛仔电影一样,抬了抬自己的帽檐,一扬披风,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智械们比了个手势:“跟我出去打,别打扰了生意。”

智械们看起来不屑一顾,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一群人欣然接受了牛仔的提议,鱼贯走出了酒吧。

在他们踏出大门的那一刻,酒吧内立刻又恢复了热闹而欢快的气氛,几个男人还嘻嘻哈哈地开起了赌局,我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举着他们的绿钞票塞在写着杰西·麦克雷名字的罐头下。可我却抱不了这样乐观的心态,毕竟来找茬的,可是智械,我甚至不能确定牛仔小子的老式手枪能否给出足以击穿智械外壳的致命伤害。

五分钟后,我的质疑被现实驳回了。

牛仔小子迈着属于赢家的步伐,毫发无伤地回到了酒吧里,他手里玩着那把致命的左轮手枪,仿佛那只是他手中的一个无害的玩具。

他瞟了一眼酒吧里人们开起的的赌局,什么也没说,上前拿走了写着杰西·麦克雷名字的罐头里一半的钞票。而从周围人群的态度来看,我敢说这绝不是第一场这种赌局了。

牛仔小子似乎是感应到了我从角落里投去的惊讶的目光,他转过头冲我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哟,这次解决的都是些铁罐头,就不能照顾你的生意啦。”

我呢?我被突然向我搭话的牛仔小子吓到,含糊地笑了笑糊弄了几句,就几乎是狼狈地逃窜出了酒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被他怔住,也许是惊讶于他的实力,也许是因为他的存在是那么的理想化以至于显得不真实。

想想看吧,在这个世道里,一个牛仔!

我感觉自己是想笑他的,但是想起牛仔小子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又笑不出来了。


又过了一阵子,我听说死局帮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许多原本的老大被搞下去了,许多没听说过的名字浮上了水面。可是牛仔小子的名字始终在二把手的位置,唯一的解释就是死局帮里没人愿意舍弃这神枪手也没人敢往他的头上动刀。

总之,经历了这么一场变动,我感觉牛仔小子在死局帮里的地位,倒反而是上升了的。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他拜托我收尸后越来越大方的手笔。

我自然是乐意有人给我这些额外的小费的,可直到有一天,牛仔小子给我的额外费用实在是超过了我的良心可以接受的极限了。所以我尝试着开口了:

“这些钱,够我帮他们做口棺材了。”

牛仔小子瞥了我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首,挥了挥手:“没必要,你原本把他们扔哪儿的,现在还扔哪儿吧。多下的当我给你的小费。”。

我咳了一声,别开了视线:“主要是……多太多了。你看你也是我的老主顾之一了,我不能这样昧着良心收钱。”

他轻哼了一声,把牛仔帽摘下搁在柜台上,侧过身看向我:“你做过最好的棺材是怎样的?”

我不大明白他这么问我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这些东西,要更好的总有更好的。只要你给的钱够,我能给你往上面镶满钻,你看爽不爽?”

牛仔小子爽朗地笑了起来:“那些钱你就收着吧。”

我一听自然是不依,挑出手里一沓钱里多出来的部分塞回到他的手里:“我说了不能收黑心钱,那自然不会多收你钱,牛仔。”

“我的意思是——”牛仔小子丝毫没有收下钱的意思,他刻意地拖长了音,制造出一种戏剧的效果,“你收着那些钱,就当是我的预付款。”

“啊?”我一头雾水。

“人都得死。”他说的一本正经,“等到什么时候,有人告诉你‘杰西·麦克雷死了,去帮他收个尸吧。’,就拿我多给你的所有钱,给我打造一口你做过最好的棺材,好吗?”

我有些迟疑,可牛仔小子的态度实在是不容置疑。他把钱塞回了我的手里,然后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转回吧台继续喝他的酒去了。

看他的态度如此,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过去也的确有些干这种活的人,提前付给我钱要求我替他们料理后事,牛仔小子的要求我也并不是不可接受。

“噢对了——”

在我即将离开酒吧的前一刻,我听到他这么冲我喊着,

“在我的墓碑上,记得刻上‘杰西·麦克雷,史上最牛逼的神枪手’。”


那天我答应了牛仔小子的要求,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计划着那口“我做过最好的棺材”。麦克雷的预付款足够我用来做很多事,就算真的要把他的棺材上镶满钻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这终究只是玩笑话,不管是出于实用考虑还是其他,这都不可能被实施。

可是实际上,那天在答应了他之后,我心里实际上是有些话没敢说出来的。

如果他死后,没有这么一个人愿意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收尸怎么办呢?那么这个牛仔的尸首,可能就会这么抛尸荒野。还有,更糟糕的,万一他客死他乡,死在一个我鞭长莫及的地方,我又怎么可能去帮他收尸呢。

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来。一是因为我不想触这个霉头,二来我也发自内心的不希望上帝给这个牛仔这么一个不光彩的结局。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烂在肚子里的话,竟然就真的一语中的。

死局帮倒了。

守望先锋的部队突袭了整个66号公路的所有黑帮,几乎无一幸存,就算有剩下的,也只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罢了。

而在被剿灭的名单上,死局帮,这个盘踞66号公路的第一大帮派,赫然就在第一位。

我是在酒吧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们说死局帮倒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被抓进去了就是被当场击毙。我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麦克雷”这个名字,然后幸运的得知麦克雷并不在“当场击毙”的那些倒霉蛋之中。

这倒反而变成了令我惋惜的境况。麦克雷被守望先锋抓走了,不出意外的话,恐怕会就这么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我当初向他许诺的棺材也变成了空头支票。当然,自己的失信只是我惋惜的最小的一个点。更令我难过的是,这世间恐怕永远不会有第二个牛仔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也许麦克雷被判了有期徒刑,在有生之年他还有希望重返故乡,那时,我也许能兑现我的承诺。尽管到那时他可能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牛仔了,但一个年迈的老人也值得我去为他料理后事。

所以,我拿着他给我的钱,开始为他打造这口棺材。

这口棺材,也许永远不能埋葬杰西·麦克雷这个人,但至少,它埋葬了我年轻时的一段憧憬。




但是。

但是。

我怎么都没想到。

他回来了。

在十几年后的盛夏,麦克雷突然回来了。

这些年,我依旧在66号公路当着我的棺材匠,还有了一个小学徒。

那天,我走进了酒吧,想喝两杯放松一下心情。

牛仔帽、红披风、左轮手枪,我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谁。

他仍旧坐在酒馆的吧台边,喝着一杯酒,看上去不可思议的低落。

我尝试着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麦克雷?”

他几乎是一瞬间绷紧了,我看到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我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举过头顶。

“嘿,嘿,伙计,是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那个棺材店老板。”

他眯起眼睛盯着我,半响,他似乎稍稍放松了警惕。

“噢,是你。”

我看他似乎是姑且解除了敌意,便坐到了隔开他一个座位的位子上,点了一杯酒,尝试着和他搭话。

“我们都以为你被守望先锋的人抓进监狱了。”

他半响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搭理我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声,开口了。

“你们猜得对,也不对。”

直觉告诉我,事情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我没有继续接话,而是保持沉默等着他的下文。

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麦克雷只是一个劲的灌着酒,我坐在离他算近不近的距离上,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对我来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是一个朋友死而复生的日子。

“他们给了我一次机会。”

麦克雷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提起精神注意听着。

“然后他们又亲手毁了它。”

他继续说着,神情痛苦,比起跟我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们教我如何成为一个英雄。”

“然后又把我重新推回火坑。”


那天我彻彻底底地喝醉了,第二天早上是在酒馆的地板上醒来的。我醒来时麦克雷已经不在了,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似乎还帮我付了酒钱。

后来事情的真相我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他们说麦克雷被守望先锋带走之后被招安了,加入了守望先锋暗地里的秘密组织,变成了政府的杀人工具。最后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叛逃了出来。

不论事实真相如何,那天之后没过多久,麦克雷的通缉令又重新回到了新闻里,并且每隔一阵子金额都会上升。

麦克雷作为赏金猎人又一次活跃了起来,他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而在一个下午,我又接到了久违的电话。

“麦克雷让你来收尸。”

我的心脏又一次开始震颤起来,麦克雷曾经带给我的激动又一次降临。

牛仔小子回来了,和他的特立独行一起,为这沉寂许久的66号公路又一次带来了西部风沙的气息。

可是那天晚上在酒馆独自买醉的麦克雷的身影始终在我的脑海中徘徊不去。如果传闻是真的,那麦克雷口中的“他们”必定是指守望先锋无疑。守望先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麦克雷又为什么叛逃了?

作为一个老百姓,我没有什么资格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质疑这些问题。

毕竟麦克雷回来了。66号公路的牛仔回来了。


等到守望先锋真正解散的时候,流言更是满天飞,几年前叛逃的麦克雷也经常被作为问题的焦点之一被拿出来质疑。

就像之前说的,我是个老百姓,我可能这辈子都与真相无缘了。

可是,在那个傍晚,我又接到了一发电话。

“靶眼酒吧。”

对面异常的沉默,只报了这么一个地名,就挂断了电话。按道理来讲,这种没头没脑的电话,我该是当作恶作剧电话无视的。可是鬼使神差的,我总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人。杰西·麦克雷。

我驾车驶向靶眼酒吧,然后真的在那里看到了那个牛仔。

他坐在地上,手捂着腹部,那里流着血。我有些慌张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麦克雷受伤。而他的身边,还躺着一具尸体。

“麦克雷?你没事吧!”我惊呼着跑到他身边,想要检查他的伤处,却被麦克雷拦住了。

“嘿,嘿,伙计,我没事,不用管我,做好你的工作。”他撇开了我的手,指向一边的尸体,“还记得我留在你的预约金吗?”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我猜你为我打了口棺材?”

我点了点头认可了。

“把他装起来吧。”麦克雷的表情有点黯淡,“用那口棺材,把他埋了吧,做的体面点,算是我对他最后的敬意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脸色惨白的麦克雷显然是不打算搭理我了,我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把地上的尸体带回了店里。出于对麦克雷最后那句话的好奇,我忍不住瞥了一眼这次的尸体,他身着一身黑衣,还带着一个诡异的面具,看上去仿佛童话故事中收割人命的死神,极其的骇人。

我无力去猜测这人的身份,便按照麦克雷的吩咐为这人料理起了后事,但唯独一点,我并没有那口多年前准备好的棺材,而是临时用了店内的另一口现成棺木,联系了附近的墓地,为他准备好了一块下葬地。

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在准备墓碑的途中,由于不知道死者的名字,我正发愁的时候,却在他身上的弹孔中挖出了一枚子弹,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加布里尔·莱耶斯。

我听说过西部牛仔的故事,就把这个名字刻上了他的墓碑。

加布里尔·莱耶斯的葬礼举行在一个雨天。令我意外的是,麦克雷没有出席,这让这场仪式完全不足以被称为一次葬礼了。

可是真正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几天后,我在处理另一块墓地的时候恰巧路过了加布里尔·莱耶斯的墓碑,却在那儿看到了一束花。

谁会为这个陌生人献花?

我只想得到一个人选。

同时令我惊讶的是,雨季过去后干燥的墓地上,还留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莫非前来献花的麦克雷,在悲痛之余,号哭着刨起了这位故人的坟土?

我深觉这不是我认识的牛仔小子的风格,但鉴于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离开的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


在那之后,麦克雷仍旧过着流浪的赏金猎人的生活,他的新闻从世界各地传来,混得风生水起。

但我的人生就截然不同了,患上了重病,恐怕是命不久矣。

所以,现在,我把你叫到这儿,把所有的故事告诉了你。

正是希望你能代替我,继续看着这出西部电影,将这个传奇的牛仔的故事记载下去,流传下去。

你有问过我为何那口棺材一直封存在店铺的角落里,现在你应该懂了。替我守着它,等他回来,兑现当年的承诺吧。

那个牛仔值得一个光彩的结局。”


[R麦]Five night a Dream(完)

莱耶斯是惊醒的。在看到他房间的天花板的那一刻,他才安心了下来。

只是个梦。

莱耶斯几乎想要欢呼。昨晚那个疯狂的春梦把他吓得不轻,他不明白梦中的自己怎么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和麦克雷做爱这个荒谬的提议。他对那个傻乎乎的牛仔从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

突然,他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

莱耶斯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了,他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寻找那个趁自己睡觉的时候潜入的家伙。

然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潜入者,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想要躲起来。麦克雷光明正大地占据着床铺的半边,全身赤裸着,莱耶斯甚至不敢去想他身上的那些吻痕是从何而来。

“噢,早上好,加比。”麦克雷似乎被床伴的动静吵醒了,语气中仍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你起的可真早。”

莱耶斯,和麦克雷的镇静截然不同,差点尖叫出声。他不明白——昨晚的性爱不是一场梦?还是说其实他现在也还是在做梦?这几天以来他越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了,这个傻乎乎的牛仔把他的生活打乱成了一团烂泥。

一时间,气氛因莱耶斯的沉默而显得尴尬了起来。麦克雷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床铺:“噢,我明白了!我似乎不该继续待在这儿了?”

莱耶斯无法注意不到麦克雷语气中的失落,简直像只被主人赶出家门小狗似的又疑惑又委屈。这小子正在把昨夜的一切都当作一场意外的一夜情,而奇怪的是,莱耶斯感觉自己非常、非常的不希望他那么想。事实上,他希望麦克雷留下来。

他在内心唾弃着现在的自己,张了张嘴,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牛仔正慌慌忙忙地捡起他们昨夜扔了一地的衣物,胡乱地套了几件在身上。

“麦克雷。”莱耶斯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麦克雷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望着他,莱耶斯几乎看得到他身后那根摇个不停的尾巴。

但他只是不带感情地指出事实:“那是我的衬衫。”

“噢!……哦。”麦克雷显而易见的十分失望,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件对他来说略显宽大的衬衫脱了下来。

莱耶斯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上扬,逗弄小牛仔看他吃瘪永远乐趣无穷。他故意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站在原地看着麦克雷穿好衣服,才又一次开口道:

“你知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的身边一直会有你的位子。”

麦克雷似乎是一下子静止了。

愣了片刻,他转过身来,目光中看不出是惊讶还是惊喜,但闪耀着宛如星空般耀眼的光泽,就像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莱耶斯挑了挑眉,主动走上前去,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学生抱在了怀里。麦克雷顺势把头搁在年长者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长官,我可以再申请一个吻吗?”

这一次,莱耶斯没有犹豫。他侧过头,正凑上麦克雷迎上来的嘴唇。

现在,莱耶斯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是梦境了。那唇舌之间的温度,就像是正午灼烧着世间的烈日一般,绝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缥缈的幻境,只可能属于那个热情的、张扬的、独一无二的牛仔。

这个吻持续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但谁也不肯率先松开。

莱耶斯想起自己刚从死局帮里捡回来的叛逆小混混,然后是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的小副官,再之后、再之后是一段不愉快的分别,可现在麦克雷又回来了。带着他傻乎乎的牛仔披风和过时的左轮手枪,还多了一身的雪茄味。

重归于好、再续前缘、殊途同归、破镜重圆,多么美好的故事。莱耶斯重回守望先锋之后,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想一个家。

一切都是这么的幸福,就宛如一个甜美的梦境。



[END]


一个脑洞

一个脑洞 #all麦# 或者#麦all#《monster prom》au
(学园里的所有学生都是魔物,麦爹按照范海辛的故事,是一个被狼人咬了的魔物猎人)

你,伟大的魔物猎人,杰西·范·海辛·麦克雷,正在面临你短暂的三年学生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毕业舞会临近,你却迟迟没有找到属于你的那个舞伴。平日和你关系好的姑娘们早已找到了她们的她,关系疏远的那些畏于你魔物猎人的称号不敢前来搭讪。
一向以风流著称的你当然不想成为那个毕业舞会上孤身一人的Loser,所以你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离毕业舞会还剩三个星期,留给你的选择不多了:
杰克·莫里森,老派而经典的吸血鬼伯爵,不知为何吸血鬼的青春永驻在他身上失效了。虽然长着一张英俊的脸蛋,可他给你的感觉更像是你爸爸,并且你怎么也理解不了他那一脸的烟熏妆。
加布里尔·莱耶斯,恐怖而危险的无头骑士,总是骑着他那匹无头马招摇过市,为人粗暴而霸道,对你似乎一直有些意见。你觉得逗弄他发火很有意思,但一个没有头也没有脸的家伙可算不上是最好的约会对象。
岛田半藏,冷淡而禁欲的日本恶鬼,满脑子的家族和责任,即使他只有眼白你也感觉得到他总是在恶狠狠地瞪着你。但你并不介意这点小小的冒犯,他裸露的胸膛很性感,而你也一直想体验体验东洋风格。
岛田源氏,上面这位的弟弟。他随和的多,也好勾搭的多,你相信自己要是提出邀约的话这只小麻雀绝不会拒绝。但因为一些流言说他所带的面具是由嫉妒之情所化,你总是有些顾虑和隐隐的不详预感。

三个星期,你只有一次机会。找到那个你的舞伴,带他一起参加学期末的毕业舞会吧。在那里,在音乐、灯光的陪衬之下,在无数翩翩起舞的情侣之间,等到了午夜零点,魔物学院最最古老的传说就会出现——血红的月光会透过学园礼堂的穹顶,映射在命中注定的那一对的身上。
到那时,你又会为自己三年的学园生活画上一个怎样的句号呢?
别犹豫了,伟大的魔物猎人,杰西·范·海辛·麦克雷,拿起祖传的左轮手枪,选中你的那只猎物,屏息凝神、举枪瞄准,然后射出那发银子弹,击中他的心脏!

↑这样的一个恋爱游戏

[R麦]Five night a Dream(04)

第二天,莱耶斯如约没有理会那个一直四处晃荡的牛仔小子。可在餐厅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却感到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麦克雷,一切如故,傻乎乎的牛仔帽,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的披风,昨夜梦境中鲜血淋漓的手臂已经被冰冷的金属替代。

但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微妙的违和感却又说不清,困扰着莱耶斯陷入梦境。


04.

“去看看他吧。”

莱耶斯还有些迷茫,就听到有人这么说。这是这几晚以来,他的梦境中第一次出现麦克雷以外的人。

“我说,莱耶斯,他是为了你而受伤的。”说这话的女人仍旧不依不饶,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慨,“你得去看看他。”

现在他知道这是谁了。安吉拉,这位女士总有着指责守望先锋里每个人的勇气,哪怕那人是最受敬畏的暗影守望长官加布里尔•莱耶斯。但他仍有些迷惑,他该去看看谁?

他带着些疑惑,迈步走进病房。就在他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少年的时候,一切都明了了。

那是杰西•麦克雷。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无力而消沉。而那绝不是杰西•麦克雷该有的样子。

听到莱耶斯进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然后在看到访客的那一瞬间目瞪口呆。

“莱耶斯……?”年轻人有些结结巴巴的,“他们告诉我你去出去做任务了?”

任务——对,莱耶斯记得当时的自己无视了重伤的麦克雷,坚持立刻出了第二次任务。一半是因为他的旧习惯,不因任何人的伤亡影响任务的进度,另一半——他不得不承认——则是出于恐惧,害怕自己犯下的决定,导致自己的副手失去了他的手臂,所以他落荒而逃了。留下这个17岁的少年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这些,残疾、可能再也无法用枪、可能被赶出守望先锋,他把所有的这些,留给了麦克雷一个人去面对。

但显然,梦中的自己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莱耶斯站在原地,一时语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麦克雷,看上去那么的脆弱,像一个真正的17岁少年一样。他印象中的麦克雷,就该是个意气风发的牛仔,天不怕地不怕,用着过时的左轮手枪遵守着杀气的牛仔信条,整个人就像是他的红披风一样灿烂夸张。

眼前的麦克雷远远地颠覆了他心中那个鲜艳的牛仔形象,让莱耶斯的内心几乎慌乱。当初的麦克雷,被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的麦克雷,也是这么一副悲伤的神色吗?

“……我来看看你。”

他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站到了那张病床旁,打量着床上的少年。曾经蓬松柔软的一头棕发此刻显得干枯毛躁,而原本该是左手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少年的脸上呈现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莱耶斯又有些难受,麦克雷本该是全世界最无需强装微笑的人)。

“我会没事的,安吉拉告诉我我的假肢很快就会做好,我就能有一只新的左手了。”明明用的是肯定句,麦克雷的语气却充满了不确定,“然后我就能回到暗影守望了,对吧?”

看着麦克雷那双如同小奶狗一般湿润还闪烁的眸子,莱耶斯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要咆哮起来。他想一巴掌打醒这个沉醉于英雄梦之中的牛仔小子,把他扔回德州去,守望先锋可以给他他需要的一切,他可以拥有一座宽广富饶的牧场,几十头小母牛,还可以像个真正的牛仔一样拥有一匹马。但莱耶斯明白,那并不是麦克雷想要的。

他只能冷哼一声,一把揉上了麦克雷的脑袋。

“只要你够格,我的身边一直会有你的位子。”

牛仔看上去有些欣慰。他的嘴角稍稍上扬,这一下又有了平日那精神的少年模样。看着这样的麦克雷,一直阴沉着脸的莱耶斯也不由得跟着心情变好。

突然,麦克雷的神色有些异常,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欲言又止。莱耶斯挑了挑眉,心下不由得有些好奇。今晚的梦境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他自然无从得知麦克雷想说些什么。也许是一句原谅,介于这里是他自己的梦境,而他一直渴望一句来自于麦克雷的谅解。

麦克雷最终还是开口了:

“加比。”

莱耶斯点了点头,示意麦克雷继续说下去。

少年的嘴无声地张合了几次,撇开了目光,最终又流转回定格在莱耶斯的脸上,一个个音节组成了一句话语。

“长官,我可以申请一个吻吗?”

莱耶斯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这里是他的梦境,但他却确确实实地被麦克雷惊呆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对棕色的眼睛闭上,麦克雷的唇微微张开,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他想到死局帮里那儿张扬的少年,他想到那个跟在自己背后瞎嚷嚷的新兵,他想到昨晚梦中手臂中弹脸色惨白的小牛仔。

这也许是莱耶斯现在为止的人生中第一次不忍心拒绝的请求。

莱耶斯俯身向前。麦克雷的脸庞近在咫尺,越是靠近莱耶斯越是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这个学徒还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眉眼中仍透着稚嫩,下巴上有一圈淡淡的胡茬。莱耶斯仍记得这小子当初兴高采烈地向他炫耀那新长出的绒毛,像个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青少年。

莱耶斯其实是知道的。他从来没有把麦克雷看做一个不懂事的小鬼,这青年人早就向他的长官证明了他是一个多么勇敢、坚强、值得信赖的伙伴。他配得上加布里尔•莱耶斯的称赞。

下定决心似的,莱耶斯吻上了那稚嫩的嘴唇。事实上比起亲吻,这更像是一次“嘴唇互相接触”。没有深入也没有纠缠,只是一个轻轻的若即若离的吻。但莱耶斯却发现麦克雷在轻微地颤抖。

他想伸出手去安抚这个不安的少年,但周围的世界却突然像是被搅动的奶茶一般变得一片朦胧。

在这梦境的结尾,莱耶斯突然像被惊醒了一般,他突然想起了,今早看到的麦克雷身上的违和之处——

……

他的左手。

从梦境中醒来,首先映入莱耶斯眼帘的是他房间里苍白的天花板,但他的大脑里只是反复地、反复地回放着刚才的那个声音。

麦克雷的左手。

莱耶斯不是医师,自然不会知道麦克雷伤处的详细情况。但如果一个你曾经看了几年的东西,突然有了变化,哪怕再细微,你还是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昨夜梦中的麦克雷,和昨天他看见的麦克雷,左手断臂的位置和莱耶斯记忆中的不同。

他左手的断处,好像微妙的,往下挪了几厘米。


[R麦]Five night a Dream(03)

莱耶斯少有的光临了射击训练场。霰弹枪不要求多么精准的瞄准技术,莱耶斯自然与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关联。但与他恰恰相反,他那个用左轮的徒弟一大半的训练时间都耗在这里。

在一个训练室里,莱耶斯不意外地找到了麦克雷,和他那把老旧的左轮手枪。牛仔已不是当年那个年轻稚嫩的小牛仔,每一发子弹都准确无误地击中靶心。

莱耶斯突然有些懊悔,他现在想来做什么呢?麦克雷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指导的年轻小伙子了。

“哇哦,这可真是稀客。”

麦克雷放下手里的左轮,把帽檐往上抬了抬,迈步走向莱耶斯:“你终于意识到光是拿着饼大的准心往人脸上怼是行不通了?”

莱耶斯轻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麦克雷脸上的胡须,虽然傻乎乎的但的确让这个牛仔小子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昨夜的梦境又一次浮现在眼中,梦中年轻的麦克雷的身影和眼前这个邋遢的小伙子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恍惚。

沉默许久,莱耶斯清了清嗓子。

“……射的不错。”

话音刚落,一袭黑衣的死神快步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留在原地的麦克雷呆在那儿目送那个背影离开,随后低下头、压低了帽檐,猛吸了一口雪茄。


03

又是一个梦境。

莱耶斯又一次看见了年轻时候的麦克雷,就在他内心抱怨自己对这小子莫名其妙的关注,却发现眼前的小牛仔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加布里尔……”麦克雷艰难地开口,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的右手以一种会令人疼痛的力度紧紧地抓着莱耶斯的肩膀。

莱耶斯的心里猛地一紧,他回忆起了什么,然后看向了麦克雷的左手——那里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是麦克雷失去他的左手的那一场行动。

“麦克雷,放轻松。你会没事的。”莱耶斯安抚性地说着,但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这个年轻人要经历失去肢体的惨剧,自己引以为豪的枪手本领也会受到影响,更不用说那宛如跗骨之蛆的幻肢痛。

莱耶斯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个场面,是因为懊悔。当麦克雷被那枚子弹击中的时候,谁也没觉得会出什么大事,子弹没有击中大动脉,只要回到基地取出弹头静养一阵子就会完好如初。这在暗影守望只算得上轻伤,莱耶斯当时甚至取笑了几句叫痛个不停的麦克雷。

但谁也没料到的是,那枚子弹上带着生物毒素。当他们发现的时候,麦克雷的左手已经保不住了。

莱耶斯控制不住自己把手放在麦克雷那头乱糟糟的棕发上,尽可能温柔地抚摸着,麦克雷那张惨白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加比,这只是点小伤而已。”

不,这才不是小伤。莱耶斯几乎想要这么吼麦克雷,这个愚蠢的牛仔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总是试图证明自己。当初莱耶斯会判断那枚子弹并无大恙,有一部分也是因为麦克雷那若无其事的态度。

想到这儿,莱耶斯脸色有点发黑,语气也变得粗暴起来:“把手伸出来。”

看着眼前的麦克雷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莱耶斯只能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凑上前观察着麦克雷的伤口。那枚子弹恰好嵌在了骨头上,会很疼,但了解事情的莱耶斯知道这已经算是牛仔的好运了。若是毒素进入了动脉血,麦克雷要失去的可就不止是一条手臂了。

“我帮你包扎一下,别乱动,小子。”

尽管知道这只是梦境,莱耶斯还是仍不住这么做了。也许他的内心里一直想要补偿那时的判断失误吧,莱耶斯见过失去左手后的神枪手在射击场里熬夜练习,那也是莱耶斯第一次在这个装腔作势的牛仔小子脸上看到落魄的神情。

暗影守望十几载,莱耶斯见证了无数曾经的战友受伤甚至死去,但“本可以”救到的伤亡,永远是一抹抹不去的阴影。

一股熟悉的晕眩感向他袭来,莱耶斯知道这个梦境即将结束。他利落地结束了包扎,抬起头时却突兀地撞上了麦克雷的视线。

年轻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但莱耶斯没空去猜测牛仔小子的心情,他用命令的语气言道:“活下去,麦克雷。”

“莱耶斯……”

麦克雷之后的话被淹没在晕眩感中,莱耶斯只来得及再最后看一眼那个可怜兮兮而又狼狈不堪的年轻人,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四肢健全的麦克雷,莱耶斯的心里竟有些伤感起来。

愿上帝保佑那小子。

他忍不住在心里这么祈祷道。

……

几乎在莱耶斯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开始唾弃刚才的自己。

他一定是睡迷糊了,才会干出刚才那种蠢事。“死神”可不会向上帝祈祷。再说了,他十分清楚上帝有多偏爱麦克雷,现在仍活蹦乱跳的牛仔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愚蠢的梦境。

莱耶斯下定决心今天绝不会再给麦克雷任何多余的注意。




[R麦]Five night a Dream(02)

第二天,在餐厅里遇到麦克雷的时候,莱耶斯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昨夜的梦境仍历历在目,这么一看这小子倒的确长大了不少。看着眼前的牛仔故作成熟地和身边的安吉拉调笑,莱耶斯的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梦里年轻的麦克雷那个又羞又气的表情。

躲在面具之后的好处就是他可以随意地嘲笑别人而不被发现。面具之后,莱耶斯没有过多的去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一天过得意外的很快,没有任务,守望先锋的全体成员都在直布罗陀监测站待机。莱耶斯做了一些常规的训练,在训练场砸坏了几个机器人,一整天就这么轻松地过去了。

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莱耶斯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入睡了。


02
当年轻的麦克雷又一次出现时,莱耶斯很快就明白这是自己的又一个梦境。

他身处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守望先锋的训练场,而被他压制在身下的,是身着暗影守望制服的杰西•麦克雷,年轻版,脸上——又一次——青一块紫一块的,而那些恐怕正出自于自己之手。

如果莱耶斯没猜错的话,这里大概是昨晚的梦的后续,自己把麦克雷捡回了暗影守望,这正是他们的某一次训练。

就在莱耶斯愣神的间隙,本被他压制在地上的麦克雷趁机挣脱了开来,挥拳揍向了自己长官的右脸颊,嘴里炫耀似的喊道:“哈!走神了,老头?”

多年以来形成的战斗本能让莱耶斯顺利地接住了这一拳,抓住空隙踹向麦克雷的腹部,又一次成功地把对方击倒在地。

“你还差得远呢,小子。”莱耶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还有,叫我长官。”

“呃……”麦克雷躺在地板上,捂着腹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左右翻滚着。

这样的训练莱耶斯和麦克雷进行过成千上万次,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学徒不是会因为这么点疼痛就倒下的脆弱家伙。这年轻的小子只是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带着些作秀的意味向他的长官抱怨他的心狠手辣。这样的撒娇在过去的日子里,莱耶斯也见过无数次了。

看着躺在地上耍赖的麦克雷,一抹隐隐约约的笑容浮上了拉丁裔男人的嘴角。考虑到这不过是一个梦境,他少见地没有进一步打击自己的学徒,而是尽可能地放柔了语调:

“刚才做的还不错。”

这几个字大概耗尽了加布里尔•莱耶斯这辈子对人所有的赞扬。原本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瞎哼哼的麦克雷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被第一次收到来自师傅的夸奖这个事实惊得瞪大了眼睛。

愣了片刻,麦克雷的脸上突然亮出了灿烂的笑容,活像只被主人拍了脑袋的小狗似的兴高采烈:“这还用说吗加比,我早就告诉过你……”

后面的话融化在了突然袭来的昏睡感,莱耶斯又一次感到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兴奋过头的小奶狗的脸也一点点归于黑暗之中。

这小子就是记不住该怎么称呼他的长官。

在清醒之前,莱耶斯这么抱怨道。

[R麦]Five night a Dream(01)

回到守望先锋的感觉很怪,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争斗和分歧之后。

守望先锋的一切还是老样子,一副其乐融融的大家庭的样子,杰克•莫里森还是当着所有人的操心老爹。而“死神”,或者说加布里尔•莱耶斯,完全没有任何加入这场过家家的兴致。

尽管一度成为雇佣兵的莱耶斯在一众老同事的锲而不舍之下回到了守望先锋,但大多的时候,他还是只是像个沉默的影子一样,独来独往。

所幸的是,重新组建的守望先锋吸收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成员,无论是从澳洲来的疯子二人组,还是岛田家族的长子,都不是些合群的家伙,倒也不会显得莱耶斯过于的突兀。

但真正让莱耶斯感到奇怪的,是他曾经的学生,杰西•麦克雷的态度。从暗影守望的时期开始,莱耶斯就察觉到这个跟着自己的小牛仔对于所谓的“守望先锋”一直抱有着天真的幻想和崇拜。但如今,这小子真的有了和那些光鲜亮丽的大英雄平起平坐的机会,却反倒爱理不理了起来。尽管麦克雷仍总是带着一副吊里郎当的笑脸,但莱耶斯仍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和旁人之间的距离。

这忘恩负义的小子又在打什么算盘?

带着这样的疑问,莱耶斯又一次躺到了守望先锋标配的床铺上。他不知道自己回归的决定是否正确,重新组建的守望先锋给他带来的,真的会是他们所承诺的“正义得到伸张”,还只是又一次的背叛呢?


01.
“所以,进监狱还是到你手下办事,二选一?”

他听见有人这么说着,是一个年轻而又张扬的男人。他知道这句话,对这个人更是不可能更熟悉,那是杰西•麦克雷。

莱耶斯睁开眼,他身处一间狭窄的小房间,刺眼而令人烦躁的灯光照射着,他面前是一张空荡荡的桌子,而桌子的另一头正是那个吊里郎当的牛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腿上还打着石膏,整个人脏兮兮的还狼狈不堪。那个时候的麦克雷还没有那一脸乱七八糟的胡子,也没有搞笑的牛仔披风,脸的轮廓清楚地显示了他还是个没长开的少年。

和莱耶斯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这里是守望先锋的审问室,而眼前这是他把麦克雷从66号公路捡回来、招募他的那个时候。莱耶斯有些惊讶,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看来重新回到守望先锋、回到这堆老同事之中,的确勾起了他以前的一些回忆。

既然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莱耶斯自然不介意逗逗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牛仔。他故意隐晦地笑了笑,回答说:

“虽然这两个选项可能都会让你的屁股遭点罪。”

然后,莱耶斯就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麦克雷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几乎要开始捧腹大笑。要知道,现实中的那个麦克雷已经早就过了会因为一两个黄笑话而张口结舌满脸通红的年纪了,要让那个厚脸皮的小混蛋害羞可得费上点功夫。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眼前年轻的麦克雷的轮廓开始荡漾了起来。

这是要醒了吗?莱耶斯有些遗憾,他还指望能多在梦里戏弄一下他这个倒霉徒弟呢。但至少刚才那个麦克雷惊呆的表情可以让他悄悄地在心里嘲笑牛仔很久、很久。

姑且还算是个不错的梦吧。莱耶斯在心里这么想着,睁开眼,眼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